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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亚马孙雨林来说,比火灾更可怕的是什么?

一棵棵拥有百年树龄的巨树被利刃深入,暴风雪般的锯末和碎屑纷飞,不到半个小时,树干便如闪电般爆裂,参天巨树轰然倒下。无数棵小树在巨树砸下时被折断,就这样,一片片雨林死去了。

盗伐者是亚马孙雨林的死亡瘟疫。为了获得金钱,一些冒险分子深入雨林,非法采伐树木,放火焚烧森林、杀戮野生动物……

一棵棵拥有百年树龄的巨树被利刃深入,暴风雪般的锯末和碎屑纷飞,不到半个小时,树干便如闪电般爆裂,参天巨树轰然倒下。无数棵小树在巨树砸下时被折断,就这样,一片片雨林死去了。

对亚马孙雨林来说,比火灾更可怕的是什么?

虽然在有着“地球之肺”称号的亚马孙雨林里,国际社会和当地政府严令禁止滥砍滥伐。但是,在盗伐者眼里,亚马孙是座取之不竭的金银岛。

美丽的雨林正遭受着瘟疫的侵蚀。他们在雨林深处建立起严密的组织,用金钱和武力为自己编织了各种关系网络和势力,肆意的盗伐。每一分钟,就有面积约两个足球场大小的亚马孙雨林被砍伐,其中大部分属于他们所为。

对亚马孙雨林来说,比火灾更可怕的是什么?

砍伐结束后,遍布树桩的土地被焚烧,等待出售给农场主或矿主。因为盗伐者只挑生长着珍稀巨木的区域盗伐,每年1月,旱季结束时,从空中俯瞰,雨林就像一块布满斑点的绿色毛皮,丑陋不堪。

对亚马孙雨林来说,比火灾更可怕的是什么?

数不清的动植物在盗伐中失去家园,雨林原住民被血腥的暴力逼迫着离开家乡。在巴西和秘鲁,原住民大多生活在亚马孙雨林的深处,他们的家乡被称为印第安人保留地。

雨林战士

“失去雨林,我们便失去了一切。”原住民们牢记着祖辈流传下来的这句话。

千百年来,印第安卡帕尔族的族人们在亚马孙河东部的雨林里打猎求生。在印第安语言里,卡帕尔这个词的意思便是“丛林里的人”。卡帕尔人懂得如何和雨林相处。当他们需要砍掉一棵树,会祈求森林之母的原谅。他们从不伤害种子树,更不会伤害数百年树龄的参天巨树。

但在亚马孙,最为盗伐者觊觎的便是那些巨树中的大叶红花心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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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珍贵的树木因为树干高大粗壮、木材纹理优美而深得家具商的喜爱。也正因为此,过去的几十年里,大叶红花心木遭受了疯狂的盗伐。如今,在整个巴西,只有在雨林深处的印第安保留地才能找到这种珍贵的木材。于是,盗伐分子的触角深入到了保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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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帕尔族所在的印第安保留地叫做奥拓图亚里苏保留地。在奥拓图亚里苏,离开卡帕尔族的村庄越远,盗伐后留下的树桩便越多。每隔几十米,地面上便会出现一个直径约1.5米的树桩,几人合抱才能环绕整个树干。它们大多是大叶红花心木。

雨季的这个清晨,卡帕尔族的武士们正在进行旱季的第34次巡逻。他们要越过河流,进入高地,搜寻盗伐者,将他们赶出保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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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以来,他们已经失去了16位勇士。

死亡标记

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发现几棵大叶红花心木的树干上有着特别的记号。族长脸上的肌肉收紧了起来,他一眼就认出,那些符号就是让大家恐惧的“死亡标记”。

族长知道,标记是盗伐“探路者”做的记号。

盗伐分子每到一个地区,先派出识别树种的专家,这些专家便被称为“探路者”。“探路者”在雨林深处寻找价格高昂的树木,发现后,便用刀在树干上刻上叉号或其他记号,指引后来的伐木工人作业。被做了记号以后,大树将在24小时内被随后派出的伐木工人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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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做记号的树木,早些年主要是大叶红花心木,随着滥伐的加剧,大叶红花心木很难找寻,“探路者”便为组织寻找其他替代树木,比如苦配巴树、巴西豆木、萼叶茜木等。事实上,这些树木对雨林的生态有着更大的作用。一旦这些树木也被砍光,雨林将会迎来不可逆转的伤害。

眼前的这一片区域巨木林立,显然已经被列为重点盗伐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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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走哨兵

一道刺眼的裂隙从潮湿的地面上出现,是一条人为践踏出的小路。顺着裂隙走向尽头,前方出现一个临时营地。营地由大树的枝杈搭建,吊床上睡着一个人。此人又黑又瘦,仿佛一个幽灵般耸拉着肩膀站在地面上。他是一个守卫营地的哨兵,帮伐木工人们看护生活用品。

“不干这个,我还能干什么呢?他们付我钱。”

哨兵来自更远的雨林,在那里,他的家乡已经被彻底砍伐,沦为大豆种植园。失去家园以后,他为盗伐分子工作。武士们将哨兵赶出丛林,然后放火烧了临时营地。

对亚马孙雨林来说,比火灾更可怕的是什么?

卡帕尔族武士们巡逻的区域最远只到保留地边缘。尽管武士们携带弓箭和猎枪,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开枪射击。俘虏盗伐者后,他们所做的便是毁掉他们的作案工具,将他们赶出保留地。

战斗

整个旱季,卡帕尔族的武士们都在雨林深处巡逻。威胁和暴力越来越频繁。

族人们多次被打手威胁。武士们没有放弃战斗。进入2015下半年,族人们得到了来自国际非政府组织——绿色和平的帮助,开始在丛林里安装监控摄像头,监视黑帮的盗伐活动,保卫自己的家园。族人们接受培训,使用摄像机、跟踪器、电脑和硬盘等科技设备。这些设备可以帮助他们锁定更多盗伐区域,提高巡逻效率。

对亚马孙雨林来说,比火灾更可怕的是什么?

在使用高科技装备监视保留地的同时,旱季的每一天,卡帕尔武士们还是会自凌晨3点多钟便开始巡逻。出任务时,他们身着绿色和平组织分发的上衣,头戴卡帕尔族的标志头饰——由金刚鹦鹉和凤冠鸟的羽毛制成,在他们的衣服以及摄像机存储卡上,仔细辨认,还有标签,标签的图案是一种乌龟。

如今,在卡帕尔族的努力下,奥拓图亚里苏保留地是巴西马拉尼昂州仅有的一块绿地。卫星拍摄的图片显示,大面积的滥伐在保留地边缘戛然而止,就像刀切一样。

对亚马孙雨林来说,比火灾更可怕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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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积超过200个足球场的巴西热带雨林已被破坏。在那里,每天至少消失一个物种。过去100年里,单单在巴西,就有超过90个原住民部族消失,数百年来累积的雨林物种、医学、文化、音乐的知识亦随之散失。

由于火灾侵袭丛林,巨龙一样的烟雾在空中翻滚,遮盖住太阳。动物纷纷逃散。附近的居民呼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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