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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火飞鸦、火龙出水,这些名字吊炸天的明代火箭,实战威力如何?

首先既然要说火箭,那么首先要先对火箭进行一下分类。笔者个人观点可以将火箭分为以下几种,首先是以“一窝蜂”、“单飞神火箭”、“群鹰逐兔箭”、“七星箭”等等单兵使用的火箭

神火飞鸦、火龙出水,这些名字吊炸天的明代火箭,实战威力如何?

编者按:明代的各种火器,一直在网上有着不小的讨论热度,但如果说有什么明代火器是网络上最毁誉参半的火器,那么本期要讲的火箭,一定是位居榜首的地位。本期呢,虽然不敢说是正本清源,但笔者尽力以一个公正的视角来解读一下,火箭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火器,又真的能神挡杀神,亦或者只是些鸡肋的礼花呢?

神火飞鸦、火龙出水,这些名字吊炸天的明代火箭,实战威力如何?

首先既然要说火箭,那么首先要先对火箭进行一下分类。笔者个人观点可以将火箭分为以下几种,首先是以“一窝蜂”、“单飞神火箭”、“群鹰逐兔箭”、“七星箭”等等单兵使用的火箭,它们的作用基本是在野战或守城战中,通过火药推动箭矢直接杀伤敌人。第二种是以“拒敌火柜车”、朝鲜“神机箭”、“架火器车”等基本都是用于野战的车载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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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兵火箭的代表——“一窝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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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载火箭——“架火器车”

第三种火箭,则是在网上被各种吹捧的“神火飞鸦”,以及明代更加常用的“明火飞箭”、“毒火箭”之类,用以攻城的火箭。最后一类,则是“火龙出水”、“单飞神火箭”、朝鲜“大神机箭”,这样用以水战的大型的火箭。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像小一窝蜂,或者是朝鲜大将军箭等在分类上比较微妙的火器。前者是被固定在长枪前端,在交战时点燃,通过喷射其中的铁屑、水银之类,近距离杀伤敌人。而后者则是单纯实心,其中并没有火药,在水战使用时,通过火炮将其射出,通过落地时的势能破坏敌方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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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火飞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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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龙出水

对于主要作为野战火器的单兵和车载火箭,首先要说明的是,单论威力而言,单只火箭的杀伤力确实不能与火炮和火门枪、火绳枪一类主战火器相比。但是一类装备在实战中好不好用,有时候看的当然不只是威力大不大这么简单,火箭相比于火炮和火枪,可以进行一次性的多次射击,尤其是像“一窝蜂”这样的单兵火箭,在遭遇突发情况,比如遭遇对面骑兵的突袭或者是小股骑兵穿插进入己方军阵时,往往一名手持“一窝蜂”的士兵,就可以快速对敌方进行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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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明实录》中,就记载靖难之役时,“上以数十骑驰入其阵,将士奋跃而从,敌人马辟易敌藏火器于地,其所谓一窠蜂、揣马舟者,着入马皆穿,而我军俱无所复。”其实在这种几乎是贴脸的情况下,火箭作为应急火器,就算是威力不及火枪,也足以射杀敌人。而同样情况,如果换成使用火枪的步兵,有没有足够的时间组织起足够士兵进行火力打击都很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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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南汉山城》中,朝鲜军被清军突袭时,如果有火箭其实也是可以争取时间给火枪手们完成第二次射击的装弹。
至于车载火箭,其实就是单兵火箭的数量增加版。一般明朝的车载火箭大都是作为车阵的一部分,作用基本上也是对火炮和火枪这些主战火器的补充。但是车载火箭有几个比较明显的问题。首先是它们的准头,相比于可以由士兵及时调整的单兵火箭,车载火箭的精准度更差,同时从现代的复原实验来看,车载火箭,尤其是像朝鲜“神机箭”这种火箭外露的车载火箭,在射击时产生的烟雾会更大,如果出现无风天气,那么对于己方士兵接下来的战斗,带来的各方面负面影响就会非常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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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原的朝鲜神机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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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的箭箱是封闭结构,相对而言可以减缓烟雾的弥漫,但是在精准度方面依然无解。

第三种攻城火箭相对野战火箭,虽然是古代使用的最为频繁的火箭,但也是在现代网络被误读最多的。首先像“神火飞鸦”这样的火箭,是没有记录被用·于·野·战!其次,攻城火箭和野战用的单兵和车载火箭一样,都是作为一种辅助性质的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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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历年间朝鲜之役,曾负责经略备倭的宋应昌,在他的《经略复国要编》中,就记录了两种攻城火箭“毒火飞箭”和“明火飞箭”的用法,其中第一种“各门既围,既宜铺设铁蒺藜数层在地,以防卫突出死战……盖当夜静诸倭睡熟,先将毒火飞箭射入薰之,及到醒觉受毒已深,复用明火飞箭射入烧之,诱倭出屋救火,随用大炮飞送铅铁子击之。”说白了,这里的两种火箭组合,其实作用就是对敌人的一种袭扰和制造混乱,真正用以打击敌人的主力武器,依然是明军的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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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军围攻倭城

至于第二种用法,那就更加“猛男”,直接是作为攻城前的毒气弹。“火炮既设,倭必固守,当于无风半夜先放毒火飞箭千万枝入城,盖夜半阴气凝结,火烟难散,倭虽雄壮怎禁毒气薰灼,受者呕吐眩晕,病卧难起。当此之时须悬重赏召死士,俟黎明时,每人含戚金所合解药二三丸,用艾主事所置布袋或盛米、或盛土、或盛沙石,再用柴草堆垛于上攀援登城,观其动静,如倭果中毒难动,砍门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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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最后一种水战火箭,其中在网上被各种吹捧的“火龙出水”,老实说笔者本认比较倾向于这是种纸面兵器,而且笔者也没有找到“火龙出水”在实战中使用的确切记录,因而这里就不做过多评价。当然,明朝海军可能也存在水战火箭,比如《武备志》记载的“单飞神火箭”,就是“造法矾纸为筒,内入火药令满实,另置火块油纸封之一方天雨。后鐟一孔装药线,用竹为干。铁矢簇如燕尾形,未装翎毛,大竹筒入箭二矢或三矢。望敌燃火,能射百步利顺风,不利逆风,水陆战皆可用。用之水战能燔舟篷,用之陆战能毁巢穴,中毒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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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单飞神火箭”发射筒的长筒装结构来说,它们的准头应该是高于陆战火箭,但是它们的威力也只是能“燔舟篷”,而不能直接对船体带来破坏,再加上顺风时百步的射程,它们大概率应该就是用于战船准备接舷战时,提前攻击敌船造成敌人的混乱。比如在露梁海战中,就有明军火攻日本船只的记录,这大概率就是使用了“单飞神火箭”,而不是准头完全不可控的“火龙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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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龙出水这样的火箭要是真用于水战,它们无法控制的准头,对于明军来说也是相当恐怖

说了这么多,其实说白了,火箭虽然的确有用,但是却也不是决定性的武器。当然,这里可能有人就要祭出戚继光《练兵实纪》里的“有火砖,一窝锋,地雷,千里炮,神枪等,百十名色,皆不切於守战,故不备,今皆一切禁之,以节靡费。”老实说戚继光的这个评价,其实还是要结合下他当时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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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南军火器

戚继光是南方抗倭出身,与使用各种火箭的北方边军,所处的战争形态是完全不同的,因而以他的经验来看待这些北方边军常用的火器,自然会有不一样的看法,加之戚继光前往蓟镇之后,还存在他因为出身于明代军界歧视练底端的南军将领,与北边将领之间存在着不少摩擦,因而出于自身立场来贬低北边装备,以抬高南军的情况,在他的《练兵实纪》也算是屡见不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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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倭寇

最后至于拿康格里夫火箭来论证明代火箭不行的,且不说两者有长达两三个世纪的代差,作战环境已经完全不同。而且按照这个逻辑,19世纪欧洲军队能用滑膛燧发枪打败用火绳枪清军,那是不是当年用火绳枪的军队都是loser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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