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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说我不脱毛,他就对我没兴趣。这是真的吗?

为什么体毛总是让我们在意?怎么就不能“let it be”?

男朋友说我不脱毛,他就对我没兴趣。这是真的吗?       KY作者/fufu、Letty

编辑 / Celia

前几天,一位男性朋友向我诉苦:他又因为自己的“老毛病”和新女友分手了。

这哥们儿对伴侣的体毛有着生理性的排斥,程度很严重,以至于只要看到女生体毛浓密,就无法性唤起。因此,他经常和女生交往不久就提出让人家去做激光脱毛……结果往往是以分手告终。

和其他小姐姐聊起这事时,发现大家对伴侣的体毛也都有各自的要求:有想要剃光男朋友腿毛的、有喜欢胡子但讨厌胸毛的、还有看到男生皮肤光滑就难受的……

看着大家对于体毛各种各样的执念,我的求知欲又苏醒了:为什么体毛总是让我们在意?怎么就不能“let it be”?男朋友说我不脱毛,他就对我没兴趣。这是真的吗?       01.为什么我们那么在意体毛?

a. 可能源于性别偏见

社会习惯于将体毛和男性气质联系起来,而女性气质则往往与光滑的皮肤相关(Fahs, 2013)。这种偏见往往在青春期的时候最为明显:浓密的腿毛、胡子都会与“发育较为良好的男性”相联系。

记得上中学的时候,总会有手臂毛发旺盛的女生被叫做“猴子”、“猩猩”;发育较为迟缓、腿毛细软的男生常常觉得自卑,甚至被认为是“同性恋”。成年以后,我们对待体毛的态度,也还是免不了和性别气质联系在一起。比如,一些人可能会觉得,有剃毛习惯的男生很“娘”,而有小胡子的女生“不像个女人”。

b. 可能来自主流文化的影响

在当代,女性去除体毛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西方社会,女性的体毛反倒是性感象征。

男朋友说我不脱毛,他就对我没兴趣。这是真的吗?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美国女性Sophia Loren从不避讳展露自己的腋毛,似乎也不影响她有多美。图自Vintage News Daily后来,由于比基尼和裸露服装的流行、剃须刀广告的宣传等原因,女性逐渐开始为体毛感到羞耻,从而去购买产品。久而久之,去除体毛就变成了一种主流文化(Cerini, 2020)。

不同的文化中,人们对于体毛的在意程度也是不同的。比如,在美国,无论性别或性取向为何,人们都喜欢去除自己下体的体毛,也都更喜欢光滑的身体。有学者经研究发现,这一行为习惯几乎已经跟ta们的性别角色认同或者身体羞耻无关了,而是变成了一种文化(Smolak & Murnen, 2011)。

而在中国,由于过去一直受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传统文化影响,许多人认为,去除体毛并不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Chia-Ying, 2016)。

c. 还可能因为……生而为人那份不甘平凡的心?

心理学家Jamie J. Goldenberg等人 (2001) 认为,人类内心的死亡焦虑使得我们总是否定自己身上的动物性。生老病死是动物无法逃离的生物规律,而人类则希望摆脱这种命运。

从这个角度来看,体毛之所以让我们无法忽视,恰恰是因为它提醒了我们的动物性,让我们不得不面对肉体必定消亡这一事实,从而引起我们内心对死亡的恐惧(Goldenberg et al., 2001)。我们对于摒弃体毛的执念,其实根植于内心对存在的渴望。“不想活得像动物一样”也是我们面对自身必然死去的肉体唯一的对抗。男朋友说我不脱毛,他就对我没兴趣。这是真的吗?       02.有时候,关于体毛问题我们并非真的自由

在上述各种因素的影响下,体毛的去留虽然是个人自由,我们的选择也常常受到环境或者潜意识中的生存本能影响。

在对11位女性进行的采访中,Li和Braun(2017)发现,女性被访倾向表示,去除体毛是自己的个人选择而非外界压力。她们经常提及的理由往往是认为体毛不美观,或是认为脱毛之后比较干净。

可是,是谁定义了没有体毛才“好看”?又是什么影响了我们对于“干净”的判断?要知道,从医学角度来看,并没有证据表明脱毛有什么卫生方面的好处(Trager, 2006)。

男朋友说我不脱毛,他就对我没兴趣。这是真的吗?当被问及刮毛的原因时,女性纷纷表示不太接受自己的阴毛。截图自Li, A. Y., & Braun, V. (2017). Pubic hair and its removal: A practice beyond the personal. Feminism & Psychology, 27(3), 336–356.

当然,说这些不是让大家都要逆流而行,而是希望更多人可以意识到,体毛问题不仅仅是“个人喜好”这么简单,更是受到文化风尚与社会规训的影响。

男朋友说我不脱毛,他就对我没兴趣。这是真的吗?

03.那我该拿自己的体毛/伴侣的体毛怎么办?

尽管我们对于体毛的看法受限于社会文化,但这并不等于我们应该拒绝去除体毛。不过,为体毛的浓密感到过分烦恼,确实不值得。

· 接受自己的“出厂设定”

我们需要了解,自出生起,人体全身就会布满绒毛;在青春期时,受性激素影响,毛发会逐渐浓密。体毛的多少往往受人种遗传影响,大部分人的体毛,不管浓密或稀疏都是正常的。只有极少部分人会患有先天性多毛症,或病理性毛发浓密/稀疏,这时就要去看医生啦。

·享受 “体毛自由”也意味着尊重对方的体毛特征

随着平权运动的兴起,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对将性别气质与体毛划为等号。

不管是有“小胡子”的女孩子,还是腿毛、腋毛稀疏的男孩子,体毛都是我们身上独特的一部分。我们可以学习接受伴侣的体毛特征,就像在交往中学习接受ta身上其他一些让我们不太喜欢的特点那样。

Facebook有一个小组叫做“毛腿俱乐部”(Hairy Leg Club),人们会把自己毛茸茸的腿毛,或其他部位的毛发照片发布到社交页面中,评论区全都是来自网友们的鼓励和赞美。一位女性在分享照片时评论,“我现在越来越能接受各种各样的体毛了,就像不同的肤色一样,每个人都有独特的体毛,每个人都很美。”

男朋友说我不脱毛,他就对我没兴趣。这是真的吗?

一位女性在毛腿俱乐部里分享的个人照片。图自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2214072500

研究也发现,当男性能够接受女性伴侣自然的身体,对于双方亲密度的提升也非常有帮助(Schooler & Monique, 2006)。

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接纳体毛是接纳自我和他人的重要一步。当然,“体毛自由”不仅意味着你可以自由决定自己体毛的去留,并且,你也有权利将体毛剃成任何你喜欢的形状~

从今天开始,就不要为体毛过于烦恼,接受这个天然又可爱的自己吧。

References:

Cerini, M. (2020). Why women feel pressured to shave. CNN.

Chia-Ying, Y. (2016). The difference between United States and Taiwanese media in promotion of body hair removal. ProQuest Dissertations Publishing.

Everyday, V. (2018). Sophia Loren can make even visible armpit hair seem sexy! Vintage News Daily.

Fahs, B. (2013). Shaving it all off: Examining social norms of body hair among college men in a Women's Studies course. Women's Studies: An Interdisciplinary Journal, 42(5), 559-577.

Goldenberg, J. L., Pyszczynski, T., Greenberg, J., Solomon, S., Kluck, B., & Cornwell, R. (2001). I am not an animal: Mortality salience, disgust, and the denial of human creatureliness.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130(3), 427–435.

Jóhannsdóttir, ?. (2019). Body hair and its entanglement: Shame, choice and resistance in body hair practices among young Icelandic people. Feminism & Psychology, 29(2), 195–213.

Li, A. Y., & Braun, V. (2017). Pubic hair and its removal: A practice beyond the personal.Feminism & Psychology,27(3), 336–356.

Lubitz, R. (2016). The unusual and deeply sexist history of women removing their body hair. Mic.

Schooler, D., & Monique, L. (2006). Average Joes: Men’s relationships with media, real bodies, and sexuality. Psychology of Men & Masculinity, 7(1), 27-41.

Smolak, L., & Murnen, S. K. (2011). Gender, Self-Objectification and Pubic Hair Removal. Sex Roles, 65, 506-517.

Trager, J. D. K. (2006). Pubic hair removal – Pearls and pitfalls. Journal of Pediatric and Adolescent Gynecology, 19(2), 117–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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