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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分享可以使年长老鼠焕发生机,输血美容就靠谱了?

与其寄希望于输血美容,不如多运动来得靠谱。

元旦那会儿,大家都在说“从此90后就奔三喽”;如今,仿佛只是一转眼,又过去了半年。你有没有发现皱纹变多呢?有没有哀叹头发减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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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网上出现了一种对付衰老的办法,叫做输血美容。从年轻人身上取一些血液、分离出其中的血浆,将其注射到自己的体内。据说这么做可以今年十九、明年十八,将皱纹扼杀于无形之中……

那么,它靠谱吗?

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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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浆里都有些什么?

首先,血浆是个啥?

血浆就是血液减去血细胞。主要是水,其次有无机盐(比如钠离子)和小分子化合物(比如激素),再次含有一些蛋白质,称之为血浆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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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组成,血浆(上)、血细胞(下),图片来源:Cancer Research UK

血浆蛋白的含量很低,种类却很多,功能也各不相同。有的参与免疫,有的负责凝血,有些运输营养物质,还有一些可以与激素结合,让激素在血液里多呆一会、更好地发挥作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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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血美容有理论依据吗?

输血美容有什么理论依据吗?

去年有一项研究,从四千多个志愿者身上抽取血液分析其血浆蛋白的组成。一共检测出两千多种蛋白质,其中很多随着年龄而变化。据此,学者认为血浆蛋白参与人体的衰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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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浆蛋白的主要类型与作用,图片来源:bioninja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是吧?但是慢着——是血浆蛋白变化引起衰老呢,还是衰老引起了血浆蛋白的变化?如果是前者,具体哪种蛋白质发挥主导作用?通过什么机制起作用?这些问题都没有明确答案之前,没有必要拿自己当小白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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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血美容经得起实验检验么?

当然,理论未知却就是管用的事儿,也不是没有。所以接下来,咱们来看看实验依据。

19世纪中叶,法国科学家保罗·伯特(Paul Bert)发明了老鼠共生模型(parabiosis)。选两只老鼠,分别在其一侧皮肤做切口,随后将它们缝合起来。随着伤口的痊愈,两只老鼠皮肤里的毛细血管会互相吻合。换句话说,它们会分享血液——伯特发现,给其中一只老鼠注射激素,激素可以通过血液循环进入另一只老鼠。这个发现给他带来了一个法国科学院奖(french academy of sc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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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模型,图片来源:jove

平心而论,共生模型是一个有用的研究工具。不过,更好的研究模式的出现之后,已经没几个人关心它了。

转机出现在1999年。斯坦福大学的学者将一老一少两只老鼠连接在一起,意外地发现,随着血液的分享,较老的那只老鼠重新焕发生机,它的骨密度、肌肉含量都上升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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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原理,图片来源:Nature

其后,2014年,加利福尼亚大学的学者用类似的方式研究阿尔茨海默病。结果显示,较老的那只老鼠病情减轻了,海马区的突触可塑性增加、空间学习与记忆能力增强。[4]

因此,科学家们认为,也许血液里藏着某些对抗衰老的东西。问题是,还有不少问题没搞清楚:

第一,这种抗衰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有些科学家认为是某种血浆蛋白,也有科学家认为是激素,比如催产素,一时之间难以达成共识。

第二,代价是什么呢。老鼠毕竟与人体有别,动物实验的结果不能照搬到人身上;再者,即使在实验室内也出现了老鼠死亡的情况。

第三,人体实验的结果很不明朗。

2017年,斯坦福大学的学者找来18个实验对象,他们患有轻度至中度的阿尔茨海默病;随后把他们分为两组,一组是安慰剂组,一组是实验组。前者每周注射生理盐水,后者每周注射从年轻人身上提出的血浆。好消息是,在试验期间血浆注射没有产生的毒副作用;坏消息是,实验组的出现没有明显的认知改善。结果与理论不符,可能是样本太少,可能是时间太短,也可以是理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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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衰老,没那么简单

一说抗衰老,大家都觉得很神,实际上,最近几十年出现了大量“也许能够对付衰老”的东西,前面提过的白藜芦醇、间歇性禁食、干细胞、端粒酶、雷帕霉素等等。其中大部分压根没能通过老鼠的检测,剩下的那些,要么结果矛盾,要么对灵长类表现出毒副作用。

正因为如此,美国药品监督管理局(FDA)专门下文警告说,输血美容、抗衰老的方案不仅存在伦理难题,搞不好会演化为对普通青年的剥削,而且有感染、过敏等不良反应的风险。[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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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的警告,图片来源:FDA

到底怎样才能抗衰老?

说到这里,你肯定要问:“就没有什么可以对付衰老的办法吗?”

有!不但效果确切,而且成本不高、可操作性极强,还能改善情绪、直接提升幸福感。

是什么呢?是体育锻炼。

从这次的新冠疫情中我们可以看到,年龄越大、免疫力越差,出现重症、死亡的风险越高。体育锻炼则是免疫系统的好朋友,虽不能完全逆转衰老的影响,却可以尽量延缓衰老的作用;与此同时,适度的体育锻炼可以延缓认知下降,改善记忆、改善情绪,提高神经可塑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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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死亡率与年龄的关系(图片来源: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换句话说,输血美容之类的方案,要花不少钱、效果未知,甚至有疾病风险;体育锻炼则拥有所有医生、学者的支持。要想得到体育锻炼的好处很简单——你只需每周累计运动两个半小时,今天有点犯懒只运动五分钟也是可以的;每次都在中等以上的强度,走路走快一点就能达到;想练有氧就练有氧,想练肌肉就练肌肉,练了就有好处,当然,越全面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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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锻炼的原则,图片来源:作者自制

参考文献

[1]朱大年. 生理学[M]. 8 版. 北京: 人民卫生出版社, 2013[2020–07–01].

[2]LEHALLIER B, GATE D, SCHAUM N, et al. Undulating changes in human plasma proteome profiles across the lifespan[J/OL]. Nature Medicine, 2019, 25(12): 1843–1850. http://dx.doi.org/10.1038/s41591-019-0673-2. DOI:10.1038/s41591-019-0673-2.

[3]SCUDELLARI M. Ageing research: Blood to blood[J]. Nature, 2015, 517(7535): 426–429. DOI:10.1038/517426a.

[4]VILLEDA S A, PLAMBECK K E, MIDDELDORP J, et al. Young blood reverses age-related impairments in cognitive function and synaptic plasticity in mice[J/OL]. Nature Medicine, 2014, 20(6): 659–663. http://dx.doi.org/10.1038/nm.3569. DOI:10.1038/nm.3569.

[5]FDA. Statement from FDA Commissioner Scott Gottlieb, M.D., and Director of FDA’s Center for Biologics Evaluation and Research Peter Marks, M.D., Ph.D., cautioning consumers against receiving young donor plasma infusions that are promoted as unproven treatment [EB/OL]([no date])[2020–07–08]. https://www.fda.gov/news-events/press-announcements/statement-fda-commissioner-scott-gottlieb-md-and-director-fdas-center-biologics-evaluation-and-0.

[6]SHETTY A K, KODALI M, UPADHYA R, et al. Emerging anti-aging strategies – Scientific basis and efficacy[J]. Aging and Disease, 2018, 9(6): 1165–1184. DOI:10.14336/AD.2018.1026.

作者:赵言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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