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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男人更喜欢看大尺度影视?

自从色情影视诞生以来,男人远比女人更爱看 A 片便是普世常识,好恶差距甚至大到难以互相理解 —— 男生往往将女朋友的排斥归为观念保守,女生则纳闷粗糙单调的硬色情片究竟魅力何在。

自从色情影视诞生以来,男人远比女人更爱看 A 片便是普世常识,好恶差距甚至大到难以互相理解 —— 男生往往将女朋友的排斥归为观念保守,女生则纳闷粗糙单调的硬色情片究竟魅力何在。

色情联盟巨头网站 Pornhub(简称「P站」)诞生后,两性之间的看片差异得到了数据支持:2019 年,P 站男性用户占比 68%,女性占比 32%,比例接近 7:3。

所谓「女生观念保守」,或者说传统的性教育和性道德导致女性对自身性欲产生羞耻感、进而在生活中回避色情信息,只能部分解释男女的这种差异。即使在女权意识空前高涨的欧美社会,成年女士亲赴影院欣赏《五十度灰》毫无社会压力,男性也仍然还是那种专注展示演员第一、第二性征的硬核作品的主力观众。

事实上,男女之间对「黄色」制品的不同偏好,背后可能确实有着两性在生理和心理上的差异。

性别鸿沟之外

随着社会进步,性别鸿沟(Gender Gap)日渐缩小,女性和男性在性需求方面更加平等,女性看「那种片子」也越来越普遍。

P 站公布的网站访问量最大的前 20 个国家中,共有 8 个国家女性用户占比高达 35% 以上。其中,菲律宾、墨西哥、阿根廷、澳大利亚、波兰和瑞典六个国家,在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 2020 年全球性别鸿沟》报告中,被列入男女平等全球前 45 名;巴西和泰国性别平等排名靠后,但都以性文化开放或性产业发达而闻名。

不过,即使在这些国家,男性观众的比例也很少低于六成。在中国,根据著名性研究者潘绥铭教授在 2000-2015 年对 18-29 岁青年人展开的 4 次全国调查,女青年看过 A 片的比例急剧增长,从 2000 年的 36.5% 剧增至 50.7%,已经达到半数。

不过,直到今天,中国男青年看过 A 片的仍比比女性多出 30 个百分点左右,虽然差距已经远小于 2000 年,但差别仍然显著。今天,男女朋友一起观赏有「那种段落」的商业电影已经稀松平常,但为了 A 片吵架甚至分手的情况却仍不算极端罕见 —— 您以前单身孤苦看看也就罢了,如今有了稳定关系怎么还这么热衷观看别人的性器官?对爱好此道的男生来说,答案极为理所当然以至于像一句废话:为了唤起性欲。

男女的看片差异,背后正是男性和女性面对性刺激的不同反应。1950年代,知名性学研究机构「金赛研究所」便注意到,男性在看到裸体影像、看到生殖器、观看自己的生殖器、展示生殖器、观看色情表演时,都比女性更容易被唤起性欲。

差距最显著的是,男人看到女人乳房、大腿或其他一些身体部位时就会产生性唤起,尤其看到女性生殖器时普遍被唤醒;而许多女生根本不相信有人看到丑陋可憎的男性生殖器竟会感到性刺激,甚至认为看到此物会阻碍她们的性反应。

性生活中,男女对环境亮度的偏好也有显著差别,女性只有 19% 偏爱光亮,而男性则有 40% —— 这也是因为前者更能通过观看来获得强烈的刺激。因此,女士们对硬色情片无感乃至恶心,而男士们则百看不厌,反而对《五十度灰》《爱情与灵药》之类受到女性欢迎的情色片只关注「女明星露点」,实属理所当然。除了开创性的金赛报告,其他许多研究也发现过男性和女性的性唤起差异:表现性爱场景的图像和影像更能让男性唤起性欲,而女性则觉得那些由女性制作、能够想象自己参与其中的片段最为刺激。男女之间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异?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研究者试图从心理学、神经科学和医学等角度入手,探究其中的原因。

女性也会被A片「唤起」,但不一定有性欲

在美国心理学家斯蒂凡·哈曼的研究中,男性和女性志愿者分别被动地观看了如下画面:

中性的情侣互动方式(如婚礼、舞蹈或治疗性按摩);

异性个体的裸体照片的模特儿姿势(异性刺激);

从事明确的性行为(情侣刺激)的情侣的照片。

研究发现,男性和女性在多个大脑区域表现出类似的激活模式,但在观看相同的性刺激画面时,男性参与情绪唤起的大脑区域杏仁核和参与生殖功能的区域下丘脑均遭到了更加强烈地激活。

此外,男女虽然都对情侣画面最有感觉,但各自杏仁核反应最大的画面类型差异很大:男性看情侣性爱视频最能被激活,而女性则对婚礼跳舞按摩的场面更有感觉,超过直露的性爱。男女杏仁核反应的区别,似乎与各自对「硬色情」和「情色」的偏好相吻合。

不过,男性和女性对 A 片的反应也并非截然不同。例如,有研究者将热成像仪对准参与者的生殖器,结果发现无论男性参与者还是女性参与者,都会在看 A 片时达到最大的性兴奋(以温差衡量)。也就是说,男人和女人在面对「视觉性刺激」—— 比如硬色情片中男女交媾的场面时,各自生殖器都有相似的生理反应。只是,与生殖器唤起后迅速上脑的男性不同,女士们往往并未感受到自己身体的这种反应。

现代性学研究中,将人们的性唤起机制区分成了「主动唤起」和「生理唤起」:前者指当事人自我报告的主观感受里是否体验到了性欲,后者则指一系列与性有关的生理反应,包括男性勃起、女性润滑。

研究发现,男性的「主动唤起」和「生理唤起」高度相关,也就是说男人勃起的同时也会觉得兴奋;而女性的生理唤起和主动唤起则是两个相对独立的过程。换句话说,女性看 A 片时可能会被生理唤起,但主观上并未体验到性欲。因为她们大脑对情爱场面的反应与男性大脑大不相同。

为什么男女面对 A 片时受到相似的生殖器刺激,但主观感受却如此不同?有人猜测,可能是女性受试者出于性禁忌,羞于记录自己主观感受到的性欲 —— 但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的辛迪·麦斯顿博士就表示,她没有看到任何证据表明,自愿参加她研究的女性会对性欲羞于启齿。

另一种猜测是,硬色情片可能会唤起女性的负面情绪,从而掩盖了她们的性兴奋。但历次研究发现的女性生理与心理体验的差距,也无法通过这种负面情绪反应来解释。最新的文献中,将人对性刺激的处理方式可以分为「快自动型」和「慢认知型」两套途径,从而为两性的差异提出了新的解释。

在第一种快自动型的处理途径中,性刺激是通过情感系统(杏仁核)被评价,自动引发生殖器的生理反应(勃起和润滑),整个过程不经过当事人的主观认知。在第二种慢认知型处理途径中,性刺激首先经过丘脑(由于其过滤功能也被称为「意识之门」)预处理,并通过认知(额叶)和基于经验的(海马体)评价,随后将它们归类为性刺激。

在这种途径中,对性刺激的加工方式受到学习经验(如以前的性经验、知识、期望、情境)和意志(如决定、动机)的影响,而不是完全由受刺激的当下生理反应的影响。这种观点认为,男女在「快自动型」生理反应上并无多大差异,两性之间的差异出现在对性刺激的评价和性反应的调解上,都涉及到有意识加工的过程。

为什么女性的生理反应≠性唤起

男性和女性对色情影像反应的另一个重大差别是:男人对自己喜欢的性场面的生理反应最大,而女性对各种性场面的生理反应都差不多。例如,在一项研究中,向受试者展示了异性性行为、同性性行为、男人自慰、女人自慰、裸体男人沙滩散步、裸体女人运动、以及黑猩猩交配的画面,并记录他们生殖器的生理反应。

结果,女性受试者们无论性取向如何,生理上都会对所有性互动场面产生反应,无论观看异性、同性还是猩猩的性场面,哪怕是两个鲣鸟交配都会导致阴道内的血流量和润滑度上升。

男性的生理反应则与其观看性场面的具体类型密切相关:异性恋男性看到女性身体时生理反应大,同性恋男性看到男性身体的生理反应大,而且他们主观感受到的性唤起与阴茎的生理记录一致。

根据多项研究,不但男性异性恋者和同性恋者是如此,而且恋童癖也对发育不成熟者的身体有更强烈的生理反应,强奸犯和性胁迫者则对性侵场景有更强烈的生理反应。这又验证了女性性唤起的那个真理:生理反应和心理体验不需要对应。

对于二者的「分裂」,目前有几种解释可供参考。有一种解释认为,在史前时代,女性不断面临着性暴力的危险,那些对任何性接触都有润滑反应的女性,能够在残酷情境下尽可能保护生殖器免于受伤,降低感染死亡的风险,有这样性反应模式的女性可能会在进化过程中占上风。

因此,女性在性的任何表现形式下,即使完全没有产生兴奋感和性欲,也会被生殖器唤起。强奸案件中女性的生理反应也是如此,绝不代表受害者有任何意义上的性行为意愿。许多作者还提出,男性求爱受挫的进化成本,明显低于错失交配机会,前者通常只有情绪上的后果,而错失繁殖机遇的损失则要大得多,由于保证生存和繁衍的进化策略占优势,因此男性有更高的动机对性刺激作出正面响应。

而女性则承担着较高的交配成本,怀孕意味着至少 9 个月的「负担」,因此对于女性来说,即使在进化中高度保守的性唤起机制被一个有吸引力的潜在性伴侣激活,也不会立即屈服于性冲动,而是批判性地质疑自己的行为是有意义的。考虑到这一点,女性生理反应和主观反应的脱钩,在进化上是有利的,降低了女性生理反应中的动机成分,使交配策略更加灵活。

此外,男女两性的解剖学差异也可以用来解释:男性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乃至看到自己生殖器的反应,通过这种机制,每次勃起都会强化生理反应与主观唤起之间的联系;而女性几乎感觉不到阴道和阴蒂悄悄发生的内部变化,更不用说直接观察到。

综合来看,男人比女人更爱看色情片,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原因:男性对视觉刺激更兴奋;男性对符合自己偏好的性类别会产生更强烈的生理兴奋,所以大尺度的身体暴露更符合口味;男女生理上的性唤醒过程虽然相似,但由于进化的「成本」较低,男性响应性刺激的动机更强,而女性的润滑反应则是保护器官,而独立于主观上的性兴奋。

因此,女性看 A 片即使有生理反应,在主观上也并不一定像男性那样体验到性欲,自然也就更少会找到乐趣。这并不意味着女士们的性欲需求比男士们少,而更可能是对着生殖器猛拍的传统硬色情片实在不是女性的菜。今天已经出现了不少专门服务女性群体的色情产业。

有些专注拍摄小而美的色情电影,有些则不提供影像,只放出情色音频。这些新派女性向产品,大概会让色情制品消费者的男女比例越来越平均,但大家多半还是看不到一起去。

文|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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