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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也有链枷骑兵吗?

东方也有链枷吗?当然有,在著名的即时战略游戏《帝国时代3》中,中国的重骑兵就是链枷骑兵,这也是有史可循的。

编者按:在冷兵器研究所之前的文章《从步兵屌丝到骑士老爷都爱用的军用农具:欧洲链枷发展史》当中,讲了西方的链枷使用。那么,东方也有链枷吗?当然有,在著名的即时战略游戏《帝国时代3》中,中国的重骑兵就是链枷骑兵,这也是有史可循的。

▲即时战略游戏《帝国时代3》当中,中国的兵种铁链枷骑兵

在《帝国时代3》当中,链枷骑兵看起来披着很重的盔甲,但真正用起来却很脆,防护远不如法国的胸甲骑兵。不过有践踏效果,反步兵能力不错。链枷源自打麦的农具,由于小麦在东西方都是重要的粮食作物,因此中国和欧洲都各自发展出了链枷这种武器。链枷的首部为了加强杀伤力往往用铁皮包裹或者直接铁制,变得与链锤越来越接近。

▲农具链枷

链枷在中国的军事运用非常早,东周时期,《墨子》里就有用链枷守城的记载。唐代杜佑所著的《通典?兵典》中也说过,军用连枷和打麦的连枷差不多,战斗中可以打到城外的人。宋代官方兵书《武经总要》中说,守城时,三步范围内设一连枷,敌人爬城时,先用狼牙拍击打,如果敌人已经爬上城头,守城方便需要使用连枷和剉手斧去攻击他们。不过,最早将链枷引入骑兵的可能是西夏军队。西夏人编纂的《天盛改旧新定律令》中曾经多次提到连枷,可见在西夏,连枷是常用的武器。在与西夏交战的过程中,宋朝骑兵也越来越多使用铁链枷。

▲宋代链枷图样

《武经总要》记载:“铁链夹棒,本出西戎,马上用之,以敌汉之步兵,其状如农家打麦之连枷,以铁饰之,利用自上击下,故汉兵善用者巧于戎人。”由此看来,链枷由汉人发明,而西夏人研究出其马战技巧。但由于汉人拥有更长的链枷使用传统,因此在学会西夏人的链枷马战技巧后,技艺比西夏人更加精强。

▲铁链夹棒,即链枷之一种

链枷骑兵在宋代最著名的战例,无过于狄青平定广西侬智高的归仁铺之战。很多说法认为此战中狄青所用的蕃落骑兵是羌族骑兵,其实并非如此。《宋史?兵志》载——“蕃落,陕西沿边厢兵有马者,天禧后,升禁军,极边城砦悉置”。“蕃落”乃是番号,是北宋禁军的一支,当然不会以少数民族为主。显然,狄青麾下的蕃落骑兵,可能有少量羌人,但主体仍是果劲尚武,骑术精强的关陇汉家子弟。

▲中国古代链枷骑兵

链枷作为马战武器,比起一般的长柄重武器,优势在于重量轻很多,训练简便。戚继光在《练兵实纪》里说:“马上惟利轻捷锋芒,他如斧、钺、锤、挝、大刀、钩镰之类,胆大艺精,能独马出入阵中者,间或有之,不可以教队兵,不可堂堂当大敌。”最近在《骑马与砍杀2》当中非常火的偃月刀,事实上只有猛将勇士才用得好,虽然厉害,却难以普及。相比之下,链枷攻击距离可能短了点,但作为农具发展来的兵器,却容易上手很多。而且对抗步兵的时候,链枷又拥有“自上击下”的优势,便于利用重力挥击敌人,对付无甲或轻甲的敌人非常好使,且在打击的时候,很容易绕过敌人的盾牌,令敌人难以防御。

▲狄青率军征南

《曾巩集》卷52《南丰先生集外文?杂识二首》载:“先是,(狄青)青已纵蕃落马军二千出敌后。至是,前后合击。贼之标牌军为马军所冲突,皆不能战,军士又从马上以铁连枷击之,遂皆披靡,相枕藉,遂大败。(侬)智高果焚城遁去。”侬智高的精锐部队使用长枪、蛮牌作为武器,擅长结阵防御,但护甲较弱。宋军链枷骑兵通过来回冲击,挥舞链枷,打乱其盾牌阵型,对侬军造成巨大杀伤,主力趁势猛攻,使得侬军大败。这就体现出链枷骑兵的有效用法。但东方的链枷骑兵,显然以中型装甲或轻装为主,不同于欧洲的重装链枷骑士。欧洲的重装链枷骑士老爷一般是使用单打独斗的猛将型打法,而中国的链枷骑兵一般以小队行动,注重机动灵活地发起打击,“左者右,右者左,已而右者复左,左者复右”,循环寻找攻击敌军薄弱处,令敌人防不胜防。

元明清三代,链枷骑兵这一兵种仍然活跃在军队当中。清人吴伟业所著的《梁宫保壮猷记》中提到,顺治十七年,清军和郑成功作战,郑军多有使用长刀者,清军以连枷对敌,不少郑军的刀被连枷击断,这里清军很可能就是进行骑兵作战,发挥“自上击下”的优势。而生长南方的郑军缺乏对抗链枷的经验,因此不知道如何应付。

▲链枷骑兵对郑成功麾下的铁人军也能产生一定杀伤力

按照皇朝礼器图式中的记载,清军汉军八旗和绿营都装备连枷棒,这种连枷棒为一对,士兵双手各持一把。

▲周杰伦耍双截棍

武经总要中记载有两种连枷,一种名铁链夹棒,一种名连珠双铁鞭,前者就是普通连枷,后者的击打端由两根相连的短棒组成,相当于普通连枷的升级版。显然,后者也可以视作周杰伦先生所喜爱的双截棍的祖先。
参考资料:《宋代兵器铁连枷浅析》、《涨姿势!双节棍的前世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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